周一一早照毕业像,地点于学院前正对主楼的林荫道。我挑了件紫色长裙,戴了紫色发夹,头发垂于胸前,笑得露了牙齿。那天晚上班级吃散伙饭,院系的老师也去了,大家都激动得喝的晕乎乎,有人趴在餐桌上哭起来。
我是哭不出来的。
就好像毕业对于我来说仅是一个名词、一个动作、一个过程、一个终结那样,“毕业”没有什么了不起的,离开了一群人还会遇见另外一群人,跟任何事情一样都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注定要面对的。
我是不愿离开这里的。
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四年的青春消耗在校园的边边角角,离开这个校园意味告别一段灿烂的年华,离开这个城市好比离开一片家园,未来的征途是福是祸让人忐忑唏嘘,明日的天涯是否繁华似锦、是否虚与委蛇是、否能容忍一个无知的人、原谅一个年轻的人、祝福一个善良的人都是一连串无限的省略号。
吃了散伙饭,该散的从来就没聚过,不该散的始终是联系在一起的。
后来我回了家,半夜十一点去松花江边踏青。午夜的夏风带着湿度,弥散着眼泪的味道。
周二一早去检查身体,之后回学校,再又去买带回上海的礼物,下午去姥姥家。晚上老娘和彩虹在门外乘凉,我忽然想起周二电影票半价,于是娘带我去“新东北”看了场《灵魂战车》。我觉得好幸福。电影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娘一起看电影。
昨天中午和暖烟、小马同志一起吃饭,见到他们真好,暖烟还是瘦,小马还是喋喋不休。下午体育达标,之后去找欣欣和瑶瑶,下午和欣、壮、活鲁吃饭,从四点钟一直到九点,大家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。我嚷着要大家毕业一起去上海做伴。
死党就是永远有说不完话题的人。
今天十点半我要和寝室的妖精们去吃寝饭,这周末我就要飞回上海,大家在毕业前最后一聚。中午还要和姐姐一起吃午饭,不然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再相聚。
人们都认为去上海有多好,可是谁能体会到一个人置身于茫茫人海,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滋味。我对签到苏州华硕的果冻说,要是憋得实在想找人说话,周末就坐车去她那住。我相信不济的日子一定会挺过来。
现在我要去找果冻、大姐头、小朗、珠儿、老姐,去度过我快乐美好不再复回的一天。